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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前度送過一件細碼外套畀我,就好似佢對我嘅一切想像咁,要好girly好skinny,我無論點努力都塞唔到入去,因為我從來都唔係著細碼衫。」

Vera 是兩個孩子的媽媽,經營著一間性玩具店。工時、閒時,總能看見她兩個女兒的身影。

很多人大概以為,Vera 這麽熱衷於探索身體議題,和自身的關係應該不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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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由十幾歲開始就覺得,身體係一個要 work on 嘅 project,好似永遠都有改進嘅空間。」

長得高大的她曾經很渴望自己能再纖瘦些,一如其他在香港成長的女生般,總會聽到對自己身型的批判—— 同儕的、前度的、家人的,以關愛之名,半打鬧半認真地說:不要吃太多、要減肥。

生育後的體型變化之大,令Vera很震驚。肚腩、贅肉、下垂的胸部,這副身軀好像已經不再性感。

有時候,她分不清楚這些只是其他人的要求,還是自己也不喜歡這個身體。反正,每朝起床,看見鏡中的自己時,心裡都會響起:「喂,你要減下肥喇!」

經營性玩具店這些年來,聽過不少令人心酸、動容的故事,很多都是源於對性的誤解。在YouTube 上分享性/愛相關的知識、觀念,是Vera 熱愛,並且從中獲取重大意義的工作。

然而,生育後,拍攝工作卻成為壓力來源。

剪片時,望著鏡頭中的自己,總是怎麼看都不順眼,雙下巴、眼袋、黑眼圈,好像和生育前性感的自己愈走愈遠,找不到回頭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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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緣下Vera 遇上佛學輔導課程,讓她看見身體「美」以外的面向。

明白到身體之變化本來就在無常的法則當中,即使生育與否,年齡、疾病、日常遭遇,都會一一在身體上落下痕跡,我們無法抵抗亦無法改變。然而,若你仍渴望與這副身軀同行而非割裂(事實上亦無法真正割裂),便接納身體如是,並好好看顧——這是Vera 於當中的得著。

「我從來無試過唔帶目的性咁撫摸我嘅皮膚。通常我摸佢,都係因為覺得乾、有紋,所以搽油搽cream 滋潤下。嗰下先發現,原來摸自己可以咁單純咁舒服,好似同身體有種純粹嘅連結。」

拍攝過後,Vera 發現自己比以前更少批判身體的形態,而是更加專注地實踐她所學習的身心連結。像朋友般,用心感受,而不是因應自己的喜好去嘗試改變身體。

偶而,仍然會聽到別人「關心」的問候,盛載著很多對Vera 外形上的期望。是問候,也是提醒,讓她時刻謹記自己渴望和身體建立一個怎樣的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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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嗰件外套我掉咗喇,根本都唔啱我著。」